《黄蜡烛》是部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小说

　　好小说就是一个风情万种的恋人，让人疯狂让人痴迷；好小说就是一出动人心魄的戏剧，让人欢喜让人悲哀。这是我读了甘肃二级签约作家王维胜的小说《黄蜡烛》后得出的审美感受。这本书收到时，我正读余秋雨先生的《千年一叹》，跟着余秋雨先生游览了希腊、埃及、巴比伦、印度等文明古国。《千年一叹》刚一读完，我一头扎进《黄蜡烛》。
　　
　　余秋雨先生的散文写得好，但始终没有抓住我的心。而王维胜先生的小说一开始就让我魂牵梦绕，我白天看、晚上看、工作看、吃饭看，甚至走路都想着书中人物的命运。我很少有深夜看书的习惯，但这本书我却一直读到晚上12点，实在觉得困乏，就躺在床上睡觉。一睡下，黑头鹰、李大嘴、老赵爸、月娥、赵四虎等人浮现在我眼前，使我久久不能入睡。妻说：“你看啥书，把你迷成这样？”我说：“是一本小说，这本小说太吸引人了。”余秋雨先生的《千年一叹》我用了半个多月才看完，而王维胜的《黄蜡烛》我仅用3天看完。这大约就是小说和散文的不同，小说更能引人入胜。
　　
　　小说文本描写的时代大背景是民国初年，那时候军阀混乱，豺狼当道，盗匪成群，民不聊生。夏州的脚户李成大（外号李大嘴）、李寿山、李大中（外号黑头鹰）从藏区赶脚回来，发现一棵大枣树上贴着一块崭新的白布，白布上用血写着20个血字，“黑头鹰，你尕娃有本事，今晚夕一个人到堡子来。”黑头鹰是李家庄这个脚户庄里的厉害人物，会拳术，耍一对好流星。许多劫道的土匪都怕他，现在居然有人挑战黑头鹰，这究竟是谁呢？脚户们想来想去，想到一个人，就是后沟老赵爸的儿子赵四虎。
　　
　　赵四虎外号叫破鼻子，小时侯是个孤儿，由老赵爸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，十七八岁时，跟着叔叔赵占魁到各庄贩牲口，经常住在大嘴李成大家里。李成大有一个漂亮的姑娘，年方二八，名叫月娥。日久生情，时间一长，这赵四虎就与月娥勾搭成奸。李成大坚决反对这对野鸳鸯，而女儿月娥非赵四虎不嫁，最后发展到私奔的地步。李成大为什么一直不承认这个女婿呢？原因是赵四虎和赵占魁没有走正路，他们打着贩牲口的名义，实际上当土匪，在半路抢劫别人的财物。最先发现这个秘密的是毛娃父亲李寿田，李寿田是个直人，装不住话，到处宣扬，结果被赵四虎和赵占魁杀人灭口了。不久，黑头鹰等一群脚户在磨盘沟遇到一伙土匪，其中之一就是赵四虎。土匪最怕遇上熟人，一旦遇上熟人，万不能放活口出去，于是，赵四虎等一伙土匪欲置黑头鹰等人于死敌。由是一场大战爆发了，双方打得都很惨烈。在这次大战中赵四虎的半个鼻子被刀削去了，黑头鹰脸上的肉被刀削去一块。从此以后，两人结下仇怨。为了替死去的脚户们报仇，黑头鹰率领李家庄的脚户，一举抓获赵占魁，将赵占魁点了天灯（即在山上活活烧死）。
　　
　　面对血字，黑头鹰一点没有胆怯，他告别胆惊手怕的妻子，在深夜里独自一人来到堡子山。他在阴森而恐怖的堡子山里，等了很久。始终不见踪影，他以为赵四虎不来了，正在走时，突然有五六个黑影钻进堡子山。他们向黑头鹰包围而来，黑头鹰沉着应战，打死2人，其他几个抱头鼠窜。第二天，在埋这两个死尸时，发现不对劲，黑头鹰打死的不是土匪，而是官家的人。庄子里人都说惹下祸水了，最怕衙门报复。于是，为了庄上人的安全，李寿山和黑头鹰去找大儒刘寻壁。
　　
　　刘寻壁是夏州城有名的士绅。当年他曾辅助宁海总兵马大人，深得马大人器重。正当他大展宏图之时，他却提出辞职。马大人三番五次挽留，他坚辞不留。马大人问他有啥要求，他只提了一个条件，就是要胡也立的人头。胡也立是马大人的红人，骑兵总长，但此人心狠手辣，杀人如麻。为了除掉这个残害人民的魔鬼，刘寻壁提出了这么个要求。马大人刚开始有些迟疑，但他有言在先，只得答应了。马大人没有立即杀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，而是让他先去探亲，回来再杀。结果胡也立没有回家，而是去找德高望重的王哈智。王哈智随同胡也立向马大人求情。马大人便来了个偷梁换柱，没有杀胡也立，而让别人的头颅代替。外界包括刘寻壁以为胡也立的头早掉了，实际上他隐姓埋名起来。
　　
　　李寿山和黑头鹰来到刘寻壁的家里，说明来意。刘先生听了大吃一惊，决定到巡警局长冉学有家去一趟。这个冉学有长得身高马大，但却是个好吃懒做之人，又不善于动脑，大小事情听媳妇白莲香决断。白莲香是夏州城里数得着的美人，外号叫白牡丹，很有心计。丫头时就因偷汉子伤过一条人命。正当刘先生说黑头鹰之事时，门里进来一个女人，生得眉清目秀，此人正是月娥。刘先生问冉学有，这个丫头是谁？冉学有不自然地说：“儿媳妇”。刘先生求情下话让冉学有放黑头鹰一马，可冉学有坚决不答应，刘先生气得拍起桌子要走，月娥急忙给冉学有说：“黑爸是好人，我知道哩。赵占魁该杀！”在月娥的帮助下，冉学有放弃了抓黑头鹰的计划。
　　
　　刘先生回到家里，李寿山和黑头鹰还在等他。刘先生说：“今日要不是月娥，事情难办哩”。月娥在冉学有家，她不是跟赵四虎走了吗？这是怎么一回事呢？原来月娥是在黑头鹰带着李家庄的脚户剿袭了后沟，逼得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嫁给冉学有的呆子娃尕元的。那天，黑头鹰等人追赶赵四虎和月娥，跑到半山腰，月娥听说赵四虎到山上去当土匪，她死活不上山，赵四虎没办法，只得说，你先到尕娘娘家躲一阵子，等到我拉起人马，有了势头，再来找你。于是，月娥来到尕娘娘家，尕娘娘的公公是个吝啬人，人称掐破米。他把钱看得比铜盘还大，一文钱到他手心里捏出二两油来。月娥在他家住得时间长了，掐破米老两口很不高兴。他们希望月娥尽快找一个婆家嫁出去，月娥不知道赵四虎的下落，便和尕娘娘一起到城里去找。他们在城墙上看到一告示，说是匪徒十余人已斩首示众。她们以为赵四虎在其中，就买了些纸火，烧了后心愿，月娥依旧回到尕娘娘家。赵四虎死了，再没什么顾忌的了，尕娘娘家四处为月娥找对象。后经媒人介绍，嫁给冉学有的呆自娃尕元。
　　
　　刚嫁到冉家，冉学有的媳妇白莲香百般刁难，但冉学有却对月娥分外好。一次，白莲香叫了两个人把月娥狠狠揍了一顿，冉学有回来后，疼爱地问：“我的娃，恶婆打你吗？”月娥哭着说：“大，她毒得很……叫了两个人手，呜呜……绑着我打呢，你看嘛！”说着她一把拉下裤子，将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屁股给公公看，公公心疼不已。他立即让白莲香把两个人手叫来，冉学有命令此二人打白莲香。两个人刚开始不打，后看到冉学有亲自扇白莲香的嘴巴，两人才附和去打。冉学有历来对白莲香百依百顺，今日个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，她一气之下带着呆子娃回到娘家。这正合冉学有的心事，他和媳妇子月娥很快搞到一块。
　　
　　人常说“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”。没过几年，黑头鹰的对手赵四虎升任为团长，土匪杜富升任为副团长，刘寻壁的对手胡也立不但没死，升任为县长。他们一到夏州，就急着报仇。首先将黑头鹰的老父亲李世忠和母亲无缘无故杀死，随后便将魔爪伸向黑头鹰一家。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，杜富率领狗腿子闯入黑头鹰家，先将黑头鹰的老婆腊月戳死，黑头鹰奋力杀贼，一连杀死几个兵丁，但终因寡不敌众，最后被杜富擒住。黄衣兵将老赵爸和黑头鹰的两个娃绑在一块，一同押解到兵营。
　　
　　仇人相见，分外眼红。赵四虎一见五花大绑的黑头鹰，气得暴跳如雷，立即拿牛皮鞭抽打，他希望看到黑头鹰下跪乞怜的神情，但黑头鹰始终没有屈服，这令赵四虎很气恼。此后，每天赵四虎拿黑头鹰出气，毒打黑头鹰成为他的必修课。直打得黑头鹰脓血溃烂，一条腿也被打折了。赵四虎想将黑头鹰的两个孩子山山、玉玉也杀死，后来在老赵爸的极力保护下，才幸免于难。
　　
　　黑头鹰被抓进兵营后，李家庄人非常心焦，多次设法营救，但都没取得实质性进展。倒是李家庄的三个后生毛娃、宝聪、玉禄想了个金蝉脱壳的妙计，将黑头鹰从兵营中救了出来。黑头鹰后来到一座庙宇，在宝觉师傅的感染和教诲下，他忘掉一切恩恩怨怨，当了和尚。
　　
　　赵四虎打听到月娥在巡警局长冉学有家里，他找到月娥后，与月娥破镜重圆。冉学有给他戴了顶绿帽子，他决定找冉学有算账，后来借故杀死了。冉学有死后，白莲香卷走了冉学有的全部财产。民国十八年，她和哥哥白万福抢了一车金银财宝，被毛娃、玉禄、周长命、宝聪等四人发现，他们杀死兄妹俩，夺了财物。
　　
　　县长胡也立和团长赵四虎要加害刘寻壁，刘寻壁在邻居的帮助下，顺利逃到山灵寺。过了几天，国民军营长曹作义也来到这个寺庙，刘寻壁听说曹作义攻打夏州城，久攻不下，刘寻壁一心想除掉县长胡也立，便给曹作义献了火攻的计谋。曹作义依计而行，很快攻破城门，胡也立正与情人孙金环云雨，听到曹作义的兵冲进来了，吓得连裤子没穿。他想蒙混过关，却被周长命认出来了，被曹作义的士兵绑了起来。孙金环是个骚货，一看胡也立靠不住了，就极尽妩媚之能事，曹作义经不住诱惑，很快便与曹作义滚在了一起。第二天，县长胡也立、副团长杜富被斩首示众，两颗人头悬挂在城门外。
　　
　　赵四虎早晨起来神情恍惚,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,就领上月娥和孩子到尕娘娘家去，掐破米公公和婆婆看到阔人来了，笑得合不拢嘴，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，赵四虎给他们带来了杀身之祸。曹作义发现赵四虎不在，经打听赵四虎在尕娘娘家，他们立即快马加鞭赶来了。破鼻子赵四虎和勤务兵在山上转悠时，突然看见曹作义的骑兵来了。他们大惊，立即调转马头往家里冲。破鼻子不由分说，一把拉过月娥，抱起孩子，骑上马一溜烟往后山跑。姑父、尕娘娘、掐破米公公、婆婆都跑到林子里藏了起来。曹作义的士兵进入尕娘娘家后，翻箱倒柜，胡作非为。掐破米公公省吃俭用一辈子积攒的一泥罐银元，被一士兵发现后拿了出来。这可是他的命根子，他不顾一切冲向家里。被曹作义的士兵抓住，打得血肉模糊。婆婆看到掐破米被打成这样，她也踮着脚尖跑回家里，被曹作义活活折磨而死。
　　
　　民国十八年，天大旱，一场空前的大饥荒席卷而来。李家庄死的死，逃的逃。村庄周围的榆树，全叫饥不择食的人剥光了皮。破鼻子赵四虎和月娥在曹作义的追赶下，逃到林子里东躲西藏，头几个月，破鼻子还能从山下劫来点吃的。可后来旱象一天比一天严重，他劫不到东西了。月娥饿得没一点人样，孩子活活饿死了。月娥让破鼻子把孩子抱到山头埋了，可破鼻子趁月娥哭晕之机，将自己的孩子煮了吃。月娥发现肉的味道不对劲，就问：“这是啥肉？”破鼻子编谎说：“野狐肉”。从此以后，破鼻子靠吃人肉维持生活，他们住的山洞里堆积着累累白骨，月娥吓坏了，决定要逃离这个阴森可怖的山洞。一次，破鼻子到山下寻找人肉，他慌里慌张爬出了山洞，她翻过了一座山丘，看见赵四虎正追赶一老汉，老汉没跑几步，就被破鼻子从身后一刀捅进后心。破鼻子割掉人头，卸去四肢，割下几大块肉，剥去皮，放在背篼了。看到如此残忍的场面，月娥没命地往坡下跑。她跑啊跑，实在跑不动了，一头栽倒在水里。月娥醒来时，他见到了老赵爸，黑头鹰的两个儿子山山、玉玉，原来是老赵爸搭救了她。月娥向老赵爸诉说了赵四虎的恶行，老赵爸非常生气。悔恨自己拉扯了一只狼。月娥因为操心孩子，神经有些错乱，一次，破鼻子赵四虎找到月娥，要拉月娥上山，被月娥用石头砸死。
　　
　　曹作义的国民军在饥荒之年，烧杀抢烧，奸淫妇女，无恶不作，农民收割的庄稼全让他们抢去了。官逼民反，没多久，少司令领导的起义军席卷了整个夏州城，曹作义仓皇逃走。至此故事基本结束了。
　　
　　以上我简要地概述了这部小说的故事情节，读者能够感觉到这本书何以如此吸引人，一是离奇生动、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；二是气势非凡、慷慨悲壮的崇高美；三是善恶分明、复杂多变的人物性格；四是清新自然、朴实活泼的乡土语言；五是驾驭小说的高超技巧。限于篇幅，这里不再赘述。本书是王维胜先生的一本处女作，出版后即受到好评，曾获得北方八省一市优秀图书二等奖和临夏州“五个一”工程奖，是一本值得看的小说。
　　
　　2009年11月13日